通关后那该死的空虚感，比我失恋三次加起来的空洞还诚实，我这位跑通二百多款3A的老油条，今天就掰扯掰扯那些让我坐沙发里发呆半小时的游戏，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，就是把你的灵魂吸进屏幕，接着拔掉电源把你扔回人间，这种落差就像从龙脊雪山直接被扔进早高峰的地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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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游戏通关时的空虚感，不是故事没讲完，而是讲得太完美了，我盯着制作人员名单滚动，心里想的不是乔尔和艾莉的未来，而是自己再也无法第一次体验那段长颈鹿场景，那种被全球末日里的微光击中的震颤，通关后你发现，所有为生存做出的残酷选择都结束了，游戏全球里再没有需要你保护的艾莉，现实里只有没洗的碗和明天要交的报表，这种空虚源于游戏里极点的羁绊被硬生生扯断，就像你在雪夜里抱着一团火取暖，接着有人拿走了火，留你独自在寒风中回忆余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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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屏幕最后变成一片安静的原野，约翰马斯顿走向新生活时，我愣在椅子上足足五分钟，亚瑟摩根的肺结核，他最后的日出，他替帮派扛下的所有罪孽，那些骑马时听到的每一句闲聊，营地篝火旁踢回来的每一只青蛙，全成了再也回不去的记忆，通关后你解决了迈卡，帮助了原住民，但那片西部已经彻底消失了，你操控的角色从亚瑟变成约翰，可你知道最精妙的冒险已经永远留在过去，这种空虚感更致命，由于游戏告诉你无论你多伟大，时代都会碾碎你，你在游戏里得到了救赎，现实中却失去了最好的犯罪伙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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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游戏的空虚感全是自找的，由于是你自己亲手选择了完美结局，当你经历了所有温柔，所有与骷髅兄弟的冷笑话，与鱼人女警的笨拙互动，最后用决心救下每一个人的灵魂时，巨大的满足感之后涌上来的是让人崩溃的空虚，由于你再也无法用同样的无知和好奇去重新认识这些角色了，第一次听到传说之下主题曲时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，通关后再听只会让你鼻子发酸，这种空虚来自你知道这个故事有一个最完美的结局，但那个结局里再也不需要你参与，你像一个游客，在最美的风景被筑好后被礼貌请出了乐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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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唯一一款让我通关后直接把手柄放在桌上，决定至少一个月不碰任何游戏的作品，十六个巨像全部倒下后，那片空旷的大地在黄昏里显得如此寂静，你杀了所有会动的物品，最后却救不回那女孩，你变成了恶魔婴儿，你付出了全部代价，却只得到一个沉默的拥抱和一个崩坏的结局，旺达与巨像的空虚是哲学层面的，它告诉你坚持不一定带来希望，努力不一定改变命运，每个巨像倒下时的悲鸣实际上是你自己灵魂被剥离的声音，通关后你发现连自嘲的力气都没有，只剩下对旅途本身的一丝留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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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结局的弹幕射击是我游戏生涯里最震撼也最痛苦的特别钟，当你看着其他玩家愿意牺牲存档来帮你过关，当你最后的存档被真的删除时，那种空灵感让整个游戏都显得不诚实了，由于你的付出全被清零了，所有刷过的武器，所有跑过的地图，所有看过的悲欢离合，全部消失了，但这就是尼尔想告诉你的，生活本来就是一场向虚无前进的旅程，通关后你登录游戏，看到完全没有存档的深入了解画面，你感觉自己像被催眠后丢在陌生街道上的人，你知道自己曾经来过，但何都不剩，这种空虚感带着一种奇怪的释然，就像你把所有珍贵的物品都烧掉后，反而觉得自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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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方碑规划的余烬熄灭，V坐在露台上望着夜之城的灯火，无论你选了何者结局，那股空虚都像烟一样堵在胸口，你变成了传奇，顺便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活不了多久的残次品，你拥有了最好的武器，最好的车，最好的公寓，却失去了最宝贵的时刻，这款游戏的通后空虚感诚实到可怕，由于它映射了现实里每一个为了所谓成功而燃烧健壮的社畜，你帮了所有人，却救不了自己，你需要面对夜之城永远不会被改变的事实，最后一个画面里假设你成功活下来，你以为你会欢呼，但实际你只想抽一根不存在的烟，这他妈就是赛博朋克，你赢了所有战斗，却输掉了人生的角色。

通关后空虚感最强的游戏都有一个共性，它们让你相信那个全球是诚实的，接着再用最温柔或最残忍的方式告诉你，那只是一段代码，一个好的游戏打通后你会兴奋地和朋友分享，而一个伟大的游戏打通后你只想一个人坐在黑暗里，把它们放在心里的某个角落，接着发现现实全球再也找不到同样的温度，我最恨这种游戏，也最爱这种游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