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人为什么这么蠢

玩了这么多年游戏，我最常吐槽的就是敌人的智商。明明看到队友倒在我旁边，另一个敌人还在原地巡逻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这不是人工智能，是脚本，是一套固定的判断逻辑。厂商宣传的时候说智能，实际能做到的只是几条规则。玩家期待的是会学习、会配合的对手，得到的是一群按剧本走的木偶。落差就在这里，宣传和现实之间，隔着一条河。还有一种敷衍，是敌人会隔着墙发现你，或者在你明明躲好的时候精准扔雷。这不是聪明，是作弊。作弊做出来的难度，玩家不会觉得有挑战，只会觉得被耍了。

技术难点在哪

难在算力，也难在设计。真正聪明的敌人需要大量的实时计算，主机的性能要分给画面、物理、特效，留给敌人的不多。就算算力够，设计也难，太聪明了玩家打不过，太蠢了没意思。这个平衡点很难找，大部分厂商选择保守，宁可蠢一点，也别把玩家逼退。所以不是做不出来，是不敢做。我理解这个选择，但作为玩家，还是会失望。算力之外还有工期，敌人的行为需要反复调试，调一次要跑几十遍测试。项目后期时间紧，这块最容易被砍。砍完之后，敌人就变成了站桩的靶子。玩家骂，开发者也知道，但没办法。

有些游戏做到了

也有做得好的，比如那种把敌人的行为做成系统的游戏，会记仇，会呼救，会绕后，打起来像在跟人斗。这类游戏往往不是顶级，反而是中小团队做的，因为他们敢赌。我玩过一款，敌人的首领记得我上次怎么打的，第二次换了策略，那种被针对的感觉，又气又爽。这说明技术不是问题，愿不愿意花心思才是问题。用心做的东西，玩家能感觉到。那款让我印象深刻的游戏，敌人的首领会在第二次交手时换套路，还会嘲讽我上次的打法。那一刻我真的愣住了，因为很少有游戏记得我做过什么。这种细节，比画面更能打动人。

未来会更好吗

我觉得会，慢一点。现在有一些工具能自动生成敌人的行为，成本降下来之后，小团队也能做出聪明的对手。但工具解决不了设计问题，聪明的敌人该怎么聪明，还是得人来想。我不想看到所有游戏都用同一套智能，那样打起来都一样。真正好的敌人，是有性格的，会犯错，也会耍赖。这种性格，得靠人一点点调出来。我现在评价一款游戏的敌人，会看它会不会犯错。会犯错的敌人像人，不犯错的敌人像机器。机器可以很强，但打赢机器没有成就感。这是设计上的取舍，也是理解玩家的问题。好的敌人设计，是让你在打完之后想再来一次，而不是想着终于打完了。这两种感受，差得很远。我现在打游戏，遇到会配合的敌人，会下意识地说一句这队有点东西，这大概就是最高的评价了。